不过对于正值壮年的世家公子们来说最受欢迎的方法还是用箭将令牌射下。
安渝一如昨日,像个鹌鹑一般靠在他家殿下身边, 看着一个个进入猎场的少年, 无奈叹息:
“又要在这风餐露宿一天。”
陆时宴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塞了一个“橘子”在安渝手中。
“热的?”
是一个橘子形状的汤婆子, 用了赤狐的毛做的, 手感极其柔软。
安渝笑嘻嘻得将其搂在怀里,这毛茸茸的橘子保持温热得恒温,比不久就凉的汤婆子好用得多。
陆宥齐与一众公子从小路上缓步走出来,并没有直接走向猎场。
满面红光, 他站定在观赏席前, 朗声道:
“父皇,母后。太子妃虽嫁与三弟,却也是男儿身。不久前太子妃在朝堂上略显文采, 不知武艺如何?”
安渝无语看向下边那个找茬的男主。
怎么, 他们二人是靶子?昨天一次今天又一次。明天是不是该一起了。
“儿臣肯请父皇,让太子妃与我等一起参与剩下两天的围猎。”
弘昌帝看了看陆宥齐, 转过头来看向安渝:
“朕没什么意见, 太子妃意下如何?”
安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弘昌帝最近看向自己庄重慈爱了很多。
“父皇,儿臣不懂武艺,更不会射箭。去了猎场也是一无所获, 还不如留在此处为二皇兄加油助威。”
弘昌帝点点头,又听下边站着的陆宥齐开口道:
“猎场可不止用射箭获取令牌, 太子妃又何须担心。况且,”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三皇弟如今双腿患疾,也无法参与其中,不如太子妃替三弟参与如何,也算是不辜负父皇心意。”
安渝挑了挑眉,这男主又有阴谋了。
“那好。”
刚说完,安渝看向身边拽了一下自己袖子的陆时宴。
“小渝可记得?他昨日要去了那头白虎。”
安渝这才想起来,不过话已经说出口,那边孟海已经派人准备马匹与器具了。
男人皱眉,显然是不放心。
“殿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陛下也不会让我有事。”
安渝也不知道男主又策划了什么,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顺其自然。
穿上那套劲装,头发也束成了高高的马尾,翻身上马之姿干净利落。
陆时宴看向在马上还不忘对自己挥手的少年,担心更是要溢出来了。视线不禁看向少年被束紧的腰,好像两只手就握的过来。
竟这般瘦。
视线随着少年进入猎场,陆时宴眸子彻底暗了下来,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墨影悄无声息消失在观赏席上。
-
安渝刚上马时还被颠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还好小时候和大哥去马场玩过,不然今天可是要丢人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劲装。
“本少爷真帅!”
安渝策马缓缓向深处走去,比自己前几步进来的陆宥齐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看不见才好,看见他就烦。
他自顾自得左右看着,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不少的猎物,兔子、梅花鹿、猴子……
“这外围就是散养的动物园。”
不过这可就便宜了安渝,翻身下马,亲昵得揉了揉马头,安渝走了几步,两只胖乎乎的兔子就自己跳了过来。
一手一个,软乎乎的好摸极了。
“真乖,把牌牌给哥哥吧。”
安渝从兔子身上取下两枚令牌,各写着一个“一”,收到袋子里收好,再次揉了揉兔头。
“快走吧,不然就麻辣了。”
起身向前走,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安渝在附近并没走出多远,接二连三的有猎物来碰瓷。
刚开始还是“一”号的小动物,慢慢地连“二”号的梅花鹿等大型动物都接踵而至。
“好了好了,装不下了。”
安渝手忙脚乱的一边摘猎物身上挂的令牌,一边秉承着众生平等的念头摸着每个毛茸茸的头。
注意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安渝眼神一动,动作越来越轻,仔细地关注着身边的状况。
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清晰。
“沈横,你说皇嫂能走到哪儿去。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和皇兄交代啊。”
“慕风别急,我们比皇嫂晚到不久,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是他们两个。
安渝放心站起身来,手臂上还挂着一个小猴子:“沈大人,四弟。我在这!”
“皇嫂!”
两人连忙走过来,刚刚被一片灌木挡着看不清这边的景象。等两人走过来时瞳孔都放大了。
“皇嫂,你这是干了什么?”
怕不是附近的猎物全都过来了。
几十只兔子猴子围着安渝打转,稍微大一些的梅花鹿与猎犬只得蹭着安渝的裤腿。
“我不是说了,我特别受小动物喜欢。”
说着,安渝眼睛一下就亮了。
陆慕风二人朝自己背后看去,两只狐狸结伴朝这边小跑过来,一只雪白的银狐,另一只是火红的赤狐。
两只狐狸都长得都很大,走进一看都到了大腿的高度。
“还有狐狸?昨日怎么没见到。”